近日观看中央电视台10套“探索—发现”栏目播放的八集人物传记《刘海粟》,发人深省,感触良多。刘海粟(1896-1994)是我国近代美术事业的奠基人,新美术运动的拓荒者,杰出的美术教育家。在他长达80余年的艺术生涯中,学贯中西、艺通古今,创作了大量艺术珍品,为中华民族赢得了世界性荣誉。晚年,海粟先生将其一生耗尽心血收藏保存下来的历代名家稀世珍品和自己的作品无偿献给国家。
刘海粟先生具有独特的绘画风格,更有其独到的艺术见解。刘先生早年在国外是学习油画艺术的,但却从未放弃国画艺术的研究与创作,他是坚守两种艺术并行不悖的“聪明艺术家”。刘海粟把国画艺术的许多精华如大写意等运用到油画创作,又把油画艺术中的写生技艺运用到国画创作中,从而使两种绘画艺术在海粟先生笔下交相辉映,光彩照人。刘海粟先生义无反顾地坚持自我、胸怀坦荡地抒发自己的情感,以取舍扬弃的思想方法整合中西方美术的精华,从而成就了他博大精深的美术教育思想体系和一代中国“画魂”的不朽的精神世界。对于刘海粟的创作风格,“不论是识者还是浅学,是欧洲的学者或亚洲的文人,只要是有眼而能鉴赏的人,都能认识他素描的气韵色彩的强烈,个性的鲜明与构图的和谐。”([法]路易·赖鲁阿:《中国文艺复兴大师》)
我忽然想起爱因斯坦,他晚年试图将物质运动规律的状态以“场”的形式加以概括,想把宇宙中普遍存在的“引力场”与“电磁场”统一在一个基本理论之下即创立 “统一场论”(现在发展为把自然界中已发现的四种相互作用——引力相互作用、弱相互作用、电磁相互作用、强相互作用统一起来的理论)。我只是喜爱好的油画与国画作品,对绘画艺术理论并没有研究,自然不敢在这方面班门弄斧,妄加评说。但不知为什么在观赏绘画艺术大师刘海粟先生的画作时就忽然想起了现代物理学大师爱因斯坦。有人会问我是不是想把海粟先生的作品及其创作理念比喻为中西绘画艺术理论的“统一场”?我想,这个“统一场”即使有,也会瞬间消失。尽管海粟先生曾对他的学生说过“油画和国画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创作手法不同”(还有一说是海粟先生的原话是“东西方绘画技法根本相似,只是使用工具不同”)的见解,但艺术毕竟不同于自然科学,它不仅是物质的,还有许多精神和意识的东西。一幅好的画作,展现在人们面前的除了物质的画面所显现的技巧和真实感,也让人们透过画作看到了作者的精神世界和思想风貌。正像刘海粟先生的百幅黄山巨作,其恢宏壮丽的气势,正是近九十岁高龄的艺术大师,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顽强毅力“十上黄山”的超强生命力和对祖国壮丽山河无比热爱的崇高思想境界的写照。凭谁也无法为绘画艺术制定不可推翻的“定理”或“定律”,可以“前无古人”,但一定会“后有来者”,而这个来者一定是踩在像刘海粟先生这样的巨人肩膀上的,就像我们从海粟先生身后依稀可见的石涛和八大山人的身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