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悲鸿画马,凝结著一种艺术创造的辩证法,既神奇又合理。比如,强调气势的徐悲鸿曾经经历解剖活马的一段时间,他要像动物学家那样熟悉马的骨骼和肌肉结构;他讲究质感、长于素描,可是他的“马”却有着一定的写意成分;而写意则往往是通过中国传统中的挥墨来完成的。不可思议的是,徐悲鸿同时又喜欢运用细而清晰的线条来展示一匹又一匹马。徐悲鸿画马的艺术妙就妙在,其线条是写意式的,其气势却又是“工笔”式的。马的“形”与“神”同一起来。因此,徐悲鸿不是在画马,而是在写马;不是在写马,分明在画马。
创作于1935年的此幅《柳下立马图》与常见题材相异,是以马尾示人,马首背向,因此,马首是瞻处意味深长,耐人寻味。徐悲鸿的大写意画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以带魏碑兼草隶的书法笔意,勾画马的躯干;再借大笔挥就,写出马尾及鬃,最后用水墨晕染。他笔下的马,只取动势,即使是立马,亦充盈着飞动之势。再加画面上方飞扬的柳枝以及画面下方倔强的劲草,一幅灵动的作品赫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