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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5日
13点7分
来源:《艺术市场》2007年第11期
编辑: 婷婷
□ 文/蔡中寅 张扬
近日，徽州名门望族汪姓的一位后人，将自己珍藏多年的清末著名书画家陈四条屏展示出来，使得爱好字画收藏的朋友们在惊诧之余大呼过瘾。过眼的藏界朋友们还就作者及书法作品细细地进行了研讨和赏析，在此笔者粗略整理出来，以供同好，并请指教。
陈（1827-1906），清末著名书画家，字麓生，字鹿生，号六笙、澹园、西湖寓公、耐轩，晚称老鹿，室名为“随所寓斋”，广西郁平（今贵县）人，工诗善画，著有《澹园吟草》《陈六笙督部训子书并诗》等，同光年间贡生进士，曾任杭州知府、四川按察使等职。
在杭州知府任上，陈曾参与审过鲁迅祖父周福清涉及的“科场舞弊案”。杭州是个极富美丽温柔情趣的地方，陈却仍难抑思乡之情，曾写下梦萦故里的字句：“故乡亦有西湖一半勾留行窝且傍蕉屏石，旧宅尚留南海三千里路别梦应寻荔枝湾。”陈为人正直，极具清高之气，对官场中的“污泥浊水”不屑一顾。民国马叙伦在《石屋续渖》中记有“底子是好的”一则故事，说的是在太平军退出杭州后，陈任杭州府知府，擢升杭嘉湖分巡兵备道。而当时的布政使杨石泉（或为蒋益沣），是因为打仗勇敢而得到提拔，这一点被出身于翰林的陈所瞧不起。杨石泉也曾多次奏本皇上，告陈的御状。有一天，两个人在一起开会，陈穿的都是旧衣靴，而且靴帮已经被磨破了；杨石泉就说，你怎么不换一双新的穿一穿？陈就跷足给在座的人看，并大声说：咱底子是好的。暗喻自己文化功底好，欺负杨石泉文化功底浅。这样一句带有讥讽意味的话，让杨石泉怀恨在心，后来他就找机会报复陈。陈在杭州或升或贬，最终转到四川任布政使。在为官上他虽然没有什么出色建树，却也被任职过的地方百姓称善。
据《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记载，陈“工书法，得力于丰碑而稍变之”。 他是西泠印社第一批的早期社员，也画墨梅。陈还喜欢作诗，“不趁青梅尝煮酒，且将墨竹换新诗”，他写杭州的诗：“城南插天芙蓉青，隔江罗列如画屏”，至今还传颂着。在浙江，陈留下了不少墨宝手迹，如题西湖竹素园观瀑亭：源头清接金沙涧，波面平分玉带桥。又如，题竹素园流觞亭：胜迹流连邻曲院，群贤觞咏继兰亭。还有他挥毫的梅青书院楹联：问宇旧书堂几辈飞腾曾共观摩经此地，谈经新讲舍一时英隽相期淬励绍前徽。而在杭州历史博物馆藏品中，也少不了他的墨迹，如该馆珍藏的《清无款文澜阁补书图卷》卷首，题有陈的行书“文澜补书图”。
关于陈的书法作品，在浙江、徽州一带不乏见到。近代海内四大藏书楼之一的陆氏宋楼，以藏宋版书两百部及元刻、名人手钞手校者闻名海内，其中陆氏所藏信札就有六笙的真迹。
北京荣宝斋2006年春拍上的一件拍品，即明末肃王朱识鉴（太华道人）临摹的“怀素千字文手卷”，上面就有陈专为此卷作的题跋。题跋为：”自古书家类多喜书千文，狂草、行楷不知凡几。盖千文字体不同，结构各异，奇奇正正，随意所之，诚临池家之快捷方式也。“此卷乃前明肃世子以退笔作书者，气势遒劲，操纵自如。肃邸以天潢贵题跋为佐证该手卷的真实性与艺术性增添了分量。
徽州汪家后人珍藏的陈书法四条屏，纸本，品相完好，单幅纵104cm，横28cm。该条屏是陈应工书法、曾任直隶按察使等职的蒋式芬（小陈4岁）所嘱，而书写了欧阳修的《秋声赋》大部分精彩内容。文曰：欧阳方夜读书，闻有声自西南来者，悚然而听之，曰：“异哉！”初淅沥以萧飒，忽奔腾而砰湃，如波涛夜惊，风雨骤至。其触于物也，铮铮，金铁皆鸣；又如赴敌兵，衔枚疾走，不闻号令，但闻人马之行声。余谓童子：“此何声也？汝出视之。”童子曰：“星月皎洁，明河在天，四无人声，声在树间。”余曰：“噫嘻悲哉！此秋声也，胡为而来哉？”盖夫秋之为状也，其色惨淡，烟霏云敛；其容清明，天高日晶；其气冽砭人肌骨；其意萧条，山川寂寥。故其为声也。该条屏的落款是清人书画题款时惯用的“某某仁兄雅属”格式，钤有两方印，分别为篆书朱文“六笙”和白文“臣陈印”。一正一闲，颇见尺度。就陈这四幅条屏来看，其书风得益于碑体确实不虚，通幅骨力劲健，却不囿于碑体，而能出入晋唐，圆熟中有散逸，洒脱豪放，雄浑多姿。
对于民间藏者来说，能完好地保存这样的书法墨宝，实属难得。而就过眼者而言，实为一件快事。
责任编辑：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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