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美国油画写生
西方世界,油画人人皆知,似乎那是他们天天咀嚼的美餐和日日做梦的大床。正因为如此,男男女女们都坦然地知道如何去吃,如何去睡。
我在美国用油画写生,让那些皆知油画的人们既感到了吃不香、睡不着的惊异,又感到了不吃不香、不睡不爽的莫名其妙。其实,让我自己感触最深的是:仅仅因为材料上的不同,就让人类有了那么多形状上的区分和爱好上的自以为然。这种各自区域渐渐形成的自我围圃的差异状态,无非是人类各自自我标榜的具体借口而已。为了满足世人对于人种差异上铁定的胡说八道,我再也不会去西方世界用油画写生了。因为绘画一旦引起他人注意,已然违背了绘画的本质属性,亦违背了目前自叙中“无所事事”的真爽。
林晓——中国画写生
在美国用中国绘画方式写生,无人知、无人晓、无人欣赏、无人嗤笑,就如同没有写生一般,亦等于什么都没有做。那种根本无人知道的起始、经过与结果,使人开始觉察到自己始终全然无用的快乐愉悦和不被知晓、认同的淡然幸福。
笔在纸上横涂竖抹的形状,成了绘画认知上惬意多变的贸然情绪。似乎在最为本质的意义上,画家倾向的人成了傻子;绘画倾向的形状成了废物。从而,傻子成了历史的脉络纹理,废物成了价值的标杆准绳。
当然,我想说的是,在中国用中国绘画方式绘画又何尝不是如此!绘画原本就是如此—那是一种不为人知的、没有任何用处的无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