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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剔透间的欧洲皇家艺术与收藏——谈水晶艺术品的历史与收藏误区

2008年3月19日 11点23分 来源:《艺术市场》2007年第9期  编辑:艺婷~
    □ 文/天 羽
    在古老神秘的东方,瓷器无论从历史和公用上都跨越了艺术与生活的极致,而在爱琴文明孕育下的西方历史长河中,这个生活和艺术的角色是由水晶制品来充当的。她们在各自影响着的历史文化区域内传承与代言着文明与艺术,不同的是,当瓷器艺术品在欧罗大陆上同样绽放光辉异彩、广受追捧的时候,水晶艺术品在瓷器的发源地,竟还徘徊在一种理解的误区中,让原本晶莹剔透的皇家艺术的王者们,多多少少蒙上了一层猜疑的面纱。而今天,我们所要尝试的,就是掀起那对东方世界来说神秘不已的欧洲皇家公主尊贵的盖头。
    由天然水晶带来的误区
    水晶(Rockcrystal),“一种无色透明的石英结晶体矿物”。主要化学成分为二氧化硅,这便不难解释为什么说水晶便就是“玻璃”了。当然也是这个足以改变人类历史的名称,却在其成为艺术品时给了世人一个莫大的误会。二氧化硅天然结晶完美时,水晶便宣告诞生并流光溢彩,但发生在大自然里多数结晶是简单而又随意的——也就是我们随意可见的沙子。这种同根同源却身价迥异的例子在自然界早已经是习以为常,譬如:灰碳与砖石。
    天然水晶是在适合的热力学条件下,岩浆中分液出的二氧化硅的热水溶液在一定的围岩条件下自发生成的晶芽。在世界各地,天然水晶制品也大量出土:从北京周口店古猿人穴居内出土的与狐齿连缀的项串,到闪烁在意大利远古文明遗迹的古里马鲁提洞内,连同那日本绳文时代的新石器文化遗址中被磨成齿形、穿成月牙形的古饰物,无不都在说明天然水晶开始伴随人类文明的历史,远远早于文字的开端。
    在古老的东方,尽管这里的人们也较早地接触了玻璃的制造技术,但在制瓷业上的发达让人们没将其运用到生活当中,甚至懒得去认识它。所以在东方人们对二氧化硅家族的认识就自然仅限于天然水晶。古人认为它可以避邪、护身、聚财,并带来幸福、长寿甚至可以解毒和避免受伤,拥有神秘的力量。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说水晶心寒无毒,去惊悸心热,可安心明目,灭眼火,烫热肿,摩医障,治肚痛肚胀,可逆上气,溢毛发,悦颜色,用可益寿延年。历来就有酷爱珍石异宝传统的中国人,在这种富有神秘色彩的石头上将浪漫主义发挥到了极致:水玉、水碧、玉瑛、石英、黎难、晶玉、菩萨石、马牙石、眼镜石、放光石、千年冰、高山冻、鱼脑冻等都是对水晶的雅称。从《山海经》的“又东三百里,日堂庭之山……多水玉”,到司马相如《上林赋》中的“水玉磊河”,《广雅》中的“水之精灵也”,再到唐代诗人温庭筠《题李处士幽居》中的“水玉簪头白角巾,瑶琴寂历拂轻尘”,天然水晶在古老的国度一直充当着神秘的代言,更不要说让其代替东方文明的伟大结晶——瓷器了。
    即使在现在,这种神秘感也丝毫未减,国人没有注意到,在没有瓷器的西方历史中,水晶充当着瓷器在东方历史中生活和艺术上的地位,所以同样是人造的生活用品和艺术品。由于国人长久以来对天然水晶认识的影响,水晶制品,甚至是欧洲皇室自古就使用的水晶艺术制品,一直处于这种延续下来的误解当中。这就不难解释当皇室水晶MOSER被作为国宝在各国元首之间赠送与皇室之间使用时,国人不解为什么欧洲上层人士会拿“人造玻璃”如此大做文章。MOSER水晶当作至高国宝被捷克总理赠于我国之后,随后也进入中国市场,可让“皇室代言者”们诧异不已的是他们面对的竟是铺天盖地的“您的产品水晶含量多少”“这是不是人造的”“究竟和玻璃有什么区别”等完全让他们不知如何回答的问询。因为他们不知道,在这个古老国度里的人们,长久以来就将不是天然水晶的艺术造就一律看作是价值低廉的“人造水晶”,或者就是玻璃的工艺制品。
    然而,真正价值连城的水晶和水晶艺术,往往是出自人造。这不是在颠覆,如果我们想到水晶在欧洲就如同瓷器在中国,就不难理解了。
    晶莹剔透的艺术历史
    古老文明的又一著名发源地两河流域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公元5000年就建立苏美尔国的陶工们最早接触了玻璃制造技术,传承到后来的巴比伦和亚述。大英博物馆珍藏的乌尔王国第三王朝宫殿遗址出土的,公元前21世纪的玻璃熔块;美国康宁玻璃博物馆馆藏的,出土于伊朗的公元前13世纪螺旋纹玻璃棒,都是人类这一历史的见证。但是玻璃艺术在埃及才真正被发扬光大。
    公元1000多年前,古埃及人就发掘了玻璃并用来制作首饰,将它揉捏成小玻璃油瓶和香水瓶。直到聪慧的埃及人掌握了玻璃吹制工艺,那时人们就能借助玻璃短笛生产和吹制出形状多样的玻璃产品。古埃及人作为玻璃工艺的创作源头,将这种技术发展到意大利。亚历山大占领罗马后,罗马的玻璃工匠们得到了埃及人带来生产玻璃的知识,并进而发明和创造了装饰玻璃的新工艺。
    15世纪到17世纪上半叶,威尼斯人成了水晶业的先锋。大约16世纪中叶,意大利的工匠们开始挖掘和利用天然水晶,将它加工制作成器皿。因此,到17世纪下半叶,玻璃制造商发明了一种新型材料取而代之,称为“人工水晶”。
    虽然水晶不是捷克首创,却在捷克绽放异彩,再冉冉生辉于欧洲的王室历史,成为了皇家器皿首选。17世纪下半叶以后,聪慧的捷克波西米亚人在水晶工艺上的重大突破改写了欧洲历史和人类玻璃史。
    波西米亚地区现处捷克的北部,玻璃制造始于公历初,几乎和意大利人同时从罗马人那里学来了玻璃工艺,波西米亚的森林地带蕴藏着优质的石英砂和耐用火黏土,都是造就优质水晶的天然优势,所以中世纪末“波西米亚森林玻璃“(水晶)就名震欧洲,享有盛名。直到有铅水晶工艺的传入,在吸取了意大利人切割、模压高难度的加工技术的基础上,这种必须用钻石雕刻、玛瑙抛光,在硬度、光泽、声音各方面达到了完美的无铅水晶彩色水晶—也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水晶,诞生了。波西米亚之风几乎一夜之间吹遍了欧洲,水晶文化开始真正主宰上层社会。
    王者水晶的尊贵文化
    捷克就这样确立了自己的领先世界水晶业100年的王者地位,在林立在这片风景如画的国度里的水晶制造坊中,最古老也是最知名的是“王室必备”的MOSER王者水晶。如果说捷克是全欧洲的景德镇,捷克的MOSER就是水晶生产的“官窑”。
    而由此基础上孕育的水晶文化从一开始就以尊贵和高雅的姿态盛行于欧洲上流社会,发展到极致时,不同的时间、场合、用途都有着繁复迥异的讲究,就拿酒器来说,时间、地点、场合、人士、酒的品种都要不同的水晶器皿,顶级沙龙和酒会要几十种MOSER水晶器皿并不为怪,上流社会也沉醉于这种换转间的考究并乐此不疲。某种意义上讲,欧洲酒文化的一半是水晶器文化。
    在欧洲有着“MOSER水晶是贵族们最后的奢侈品”之说,和陶瓷一样,水晶艺术品已经脱离的本身单纯的材质和工艺价值,而升华为一种高雅、尊贵、风尚的精神象征,拥有齐全的MOSER水晶器和掌握繁复的使用讲究成为贵族品味的最佳象征,所以MOSER拥有着从皇室到各界名人政要的“世界上最广的收藏人脉”。而雕工和材质都上佳的MOSER水晶艺术品,已经作为国宝用来作为国事访问的国礼,担当起了政治文化交流的重任,所以MOSER水晶在国际上也有着“水晶外交官”的美誉。
    “透明黄金”的品位收藏
    就如同瓷器的诞生宣告了古老东方陶器时代的结束,水晶制品开始了欧洲“透彻”器皿的历史——象征尊贵的颜色不再是单调的金光闪闪,更多的彰显纯净和高雅的“透明的黄金”开始妆扮起皇家宫廷,所以晶莹剔透的皇家艺术品们从一开始就以高昂的姿态开始了风靡之旅。历史、文化、品位加上本身不菲材质与大师工艺让MOSER水晶受到越来越多的名人和藏家的追求。不过MOSER在质量、生产周期、产品艺术蕴含力上的苛刻要求,而使其产量长久以来一直相对精少,这让皇家艺术品们在日渐庞大的需求量面前变得更是稀贵。有着“皇室历史、名人使用、大师作品”等经历的MOSER更是让这些“贵族们最后的奢侈品”更加价值连城,在国际范围的广泛追捧下,价位一路高歌。而水晶文化也开始盛行于世界范围的名人与收藏圈子,从皇家艺术到高雅文化,MOSER成为了象征高贵品位的精神归宿的收藏精品。
    相信这晶莹剔透间的皇家收藏和它象征的尊贵文化,一定在会随着与国际交流的愈加紧密而逐渐被国人认知、熟悉而喜爱甚至尊崇,毕竟,艺术无国界,更何况是这般冉冉生辉、流光溢彩着的高雅。

    责任编辑:羽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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