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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国强:我想要相信》大型个人回顾展在中国美术馆举行———
“你们可以从我的作品中看到,几十年来我的矛盾和迷茫;而对于我,旅行还在继续。”花白的头发,低柔的声音,让人很难相信眼前的瘦老头就是在国际上,用火药“炸”出一片艺术天空的蔡国强。不经意间他的眉毛一跳:“对于我来说,就像是革命。”
昨天,由中国文化部中外文化交流中心和美国古根海姆基金会联手中国美术馆举办的《蔡国强:我想要相信》大型个人回顾展新闻发布会在中国美术馆举行,并将于8月20日至9月2日正式对外展出。
■“欢迎回家来”
蔡国强最新、最劲的头衔是“奥运会、残奥会视觉特效艺术总设计”,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29个焰火组成的大脚印使他在自己的祖国妇孺皆知,而他的艺术创作却是第一次真正走入中国人的视野。
就在几天前,蔡国强在家乡泉州表演了一次名为“历史足迹――为奥运会开幕式计划做的草图”火药爆绘画。短短六秒钟,点燃的火苗迅速洒向整片图画,白烟顿时弥漫。待烟雾散尽,一幅印有29个脚印、天安门、鸟巢等精致图形的火药爆绘画跃然眼前。该作品也将在中国美术馆与观众见面。此外展出的还有在特殊场所进行、通过影像和草图来记录的“爆破计划”;大型装置艺术,如由99只与实物大小相同的复制狼所组成的《撞墙》;以及通过照片记录和小型作品展示的“社会项目”等。收录了这位“火药艺术家”从20世纪80年代至今的40件代表作品,分别来自欧美及亚洲等多所美术馆及私人收藏,展品都是第一次在国内公开亮相。
对于此次的展出,他的同乡、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说,是“欢迎回家来”。从上世纪80年代起一直游离在“主流”外,拒绝成为中心和英雄的蔡国强,在2000年之后,把作品搬出美术馆,出现在重大官方场合。他曾在月全食时用火药炸出万里长城的一条线;在富士山顶扎一个塑料袋,用山顶气体吹出一个金字塔;在柏林墙原址进行爆炸,掀起的尘土瞬间又形成为一座“柏林墙”……他曾自嘲参与奥运是“自投罗网”,而用范迪安的话说,蔡国强的艺术理念“很难在短时间内阐述清楚,事实上,他本人一直试图创立一个庞大的体系”。
■很安静,很享受
在中国美术馆的一层,一艘从泉州运来的、上面插着三千枝箭的“草船”被悬空挂起。对于这个被纽约评论家斥为“民族主义”的作品,蔡国强也承认“引起了争议”,
“绝对不是中国文化出了问题,其实问题应该在你身上。”他对中国文化如此地迷恋和信任,以致于他坚定地相信,自己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放的焰火“跟美国会有许许多多的不同”。
同时他又认为自己是走出去,再回头看:“鲁迅说,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我觉得他说对了一半。你的灵感从民族的源泉中迸发出来,拿捏成形,但必须对世界的开放有一个接受,和转译的过程。”
记者请他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作品。他顿了顿,笑了:“好像有些复杂。火药类的作品对于我来说,就像是革命,或者说,是一场运动。而其它如纸上画画类的,它们就像是床单,记录了一次恋爱的过程。很多作品来源于我童年的梦想,现在我用画布,或者用自己的身体来实现梦想,是一个很安静的享受的过程。”
■旅行还在继续
如今的蔡国强,住在北京的一所四合院里,正为闭幕式和残奥会视觉特效进行着设计。他会跟一个在路边打牌聊天,喝啤酒发呆的北京大老爷们打招呼,看着四合院中的海棠花开花落,葡萄架下长出生涩的果实,以及胡同里“一到天热就赤裸上身的男人们”,似乎很享受这种“隐于市”的味道。
“如今借着奥运会的到来,终于可以用身体体验这所城市的存在。”他说,“《我想要相信》作为个人回顾展的题目,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自己的灵机一动。但它确实是我二十多年艺术创作生涯的全面回顾,也算是迄今为止,我的作品在国内最大规模的展示了。”停顿间,他并没有流露出对国人如何看待自己作品的刻意期待,而是让人感到,他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旅人:“有些想法和创意,自己都觉得很难,但我偏偏常常自讨苦吃。你们可以从我的作品中看到,几十年来我的矛盾和迷茫;而对于我,旅行还在继续。”
摄影/本报记者 王晓溪